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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壁画中的药师信仰:救众生之病源,治无明之痼疾

敦煌莫高窟作为当今世界延续时间最长、保存规模最大、保护最为完好的佛教石窟群而被世人称赞为“沙漠中的美术馆”、“墙壁上的博物馆”。其中有不少反映“救众生之病源,治无明之痼疾”的东方药师信仰的珍贵图像。2

敦煌莫高窟作为当今世界延续时间最长、保存规模最大、保护最为完好的佛教石窟群而被世人称赞为“沙漠中的美术馆”、“墙壁上的博物馆”。其中有不少反“救众生之病源,治无明之痼疾”的东方药师信仰的珍贵图像。2020年春节前后新型冠状病毒肆虐,目前战疫工作仍在关键时刻,特转刊敦煌研究院文化弘扬部整理的药师佛系列,期待疫情早日终结,大家平安喜乐。

佛教中的药师信仰起源的资料十分有限,目前学者们认为大约产生在公元二、三世纪的印度西北边境或中亚地区。药师信仰的主要内容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是介绍了药师佛许下十二个大愿要拯救世人脱离苦海的使命;第二是东方的药师世界的种种美好场景;第三是世人脱离苦海的办法。

我们首先来认识药师佛是谁?药师佛的全称是“药师琉璃光如来”,所谓药师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医生”,所以有佛经讲“药师者,大医之号;琉璃者,大明之道”。这位佛教中的大医生的形象在敦煌壁画中表现为托有一个钵或者拿有一根锡杖(但不是所有拿钵或者锡杖的都是药师佛)。

药师佛托有的钵在相关佛经中写道“如来左手令执药器”,所谓“药器”就是盛药物的容器。在敦煌壁画中托有药钵的药师佛形象最早保存在隋朝第302窟南壁,这幅药师佛肤色有所氧化变黑,但身穿的大红色袈裟以及蓝色头光、绿色华盖都保存完好。佛像站立于莲花上,左手托有药钵在胸前,整个形象庄严肃穆,画面上部的飞天乘云飞翔,姿态生动,蓝色的飘带和绿色的腰带使得整个人物更显灵动。这幅托钵药师也是莫高窟隋朝孤本,所以弥足珍贵。

莫高窟第302窟南壁东侧持药钵药师佛(隋代)

另外唐代第220窟甬道南壁龛内的药师佛与二弟子、二菩萨组成的说法图直接写出了榜题:“南无药师琉璃光佛观自在菩萨眷属神圣神赞普,二为先亡父母”。画面中的药师佛左手托钵、右手作说法印,药钵中还可以清晰可见画出的药丸图像,从而使得人们更加信服药师佛。

第220窟甬道南壁龛内药师佛(中唐)

执有锡杖的药师佛是《药师经》中没有记载的,但关于“锡杖”的记述则是反映在后汉安世高翻译的《大比丘三千威仪》中。文中说到,锡杖有排除路上动物、年老体弱者倚恃、护身等三个作用。所以锡杖其实就是一种带有环的长杖,因为摇动的时候很多环锡锡作响所以称之为“锡杖”,梵文的意思是“鸣杖”。莫高窟最早出现执锡杖的药师佛保存在初唐第322窟东壁门南。画面中的药师佛身着通肩红色袈裟,右手执锡杖,左手托装饰有纹样的药钵站立在莲花上,表情严肃,气象庄严。两边的菩萨装饰华丽,手中拿有莲花,亭亭玉立的身姿更显慈悲之态。

莫高窟第322窟东壁门南药师佛立像(初唐)

莫高窟第245窟西壁北侧药师佛(中唐)

药师世界的种种美好景象在《药师经》中大加赞美,佛经中描绘为:“彼佛国土,一向清净,无女人形,离诸欲恶,亦无一切恶道苦声。琉璃为地,城阙、垣墙、门窗、堂阁、柱梁、斗拱,周匝罗網,皆七宝成,如极乐国。”从这段文字中我们得知东方的药师世界如同西方的阿弥陀世界都是极乐世界,所以东方药师佛不仅是拯救苦难的救世主,也是净土世界的教主。这些美好景象主要是通过药师经变来表现的,莫高窟保存的药师经变多达96铺,表现东方药师世界种种美好的场景画面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初唐第220窟和盛唐第148窟。

莫高窟初唐第220窟北壁东方药师经变中“琉璃为地”

莫高窟盛唐第148窟东壁北侧药师经变中的建筑群

莫高窟第148窟东壁北侧药师经变上方建筑局部

莫高窟晚唐第12窟北壁东方药师净土变

面对世间的诸多苦难人们对如此美好的极乐世界心之向往,于是药师经中宣讲了能够往生东方药师净土让世人脱离苦难的种种办法。其中有树幡、燃灯、放生等,虽然树幡和燃灯是佛教的基本宗教活动,但药师经有着更加具体的要求:建造七层灯轮,每层七盏灯;制作五色彩幡,长度要达到七七四十九尺,所以树幡和燃灯成为了药师信仰的重要表现和画面的主要特征。

莫高窟隋朝第394窟东壁门上 药师佛

莫高窟初唐第220窟北壁药师经变中的灯楼

莫高窟初唐第220窟北壁灯轮

莫高窟中唐第358窟北壁放生

莫高窟晚唐第12窟北壁放生

通过以上图文并茂简明扼要的介绍我们可以简单的总结药师佛一般都是手持药钵或者手执锡杖(也有只做手印的药师佛),药师佛的世界有着琉璃等七宝铺地、亭台楼宇、气象万千的种种美好景象,去往这样的美好世界需要树幡、燃灯、放生等种种供养,这些珍贵的图像都为我们研究药师信仰提供了不可多得的资料。

(本文学术顾问为王惠民,原题为《“画中有话”—— 消百怪之神符,除九横之妙术》,原刊敦煌研究院文化弘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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